拍桌子那一瞬，新加坡的饭碗裂了裂缝。越南会场的空调开得足，然而维文的额头却布满了汗珠。就在雷特诺一口气说出巽他海峡四个字时，维文的嗓音陡然拔高，手掌狠狠拍在了木桌上，杯里的水溅得满桌子，甚至洒到了马来西亚代表的领带上。后来的回忆中，大家说那一声拍击的声音，就像港口吊机的钢索突然断裂，脆得让人心惊。
展开剩余64%维文曾在华盛顿的智库中提到过，新加坡与美国的关系，不是盟友关系，而是关键伙伴。言下之意，既要保持地区经济的敏感性，又要为美军提供情报支持。美军的樟宜基地停放着P8A反潜机，每当起飞，南海的最新数据便会迅速传回关岛，最终到达五角大楼。而周边国家早已在暗地里打分：你一方面赚着区域经济的钱，一方面却在为美军当哨兵，天底下能有这种两头讨好的事情吗？于是，印尼、泰国等国家迅速行动，开始修建航道、建造陆桥、扩建港口，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：把鸡蛋放在更多篮子里，总比让一个人独吞更稳妥。 在那次会议上，维文拍完桌子后，声音竟然有些沙哑。他谈到区域合作默契，然而隔壁的代表低头滑着手机，画面停在了泰国陆桥的宣传片上，背景音乐热血澎湃，挖掘机的镜头啪啪作响。那一刻，维文或许明白，现实的世界并不依靠嗓音，而是依赖于钢铁与水泥的力量。散会时，走廊里有人听见雷特诺低声对马来西亚外长说：下次去雅加达，看看模型，三D打印，一比一。两人笑了笑，笑声不大，却像铁锤一锤一锤敲打在破旧的招牌上。 新加坡的普通百姓晚上刷着新闻时，留言里最刺耳的是：以后港口冷清了，我们是不是要去开出租了？话虽粗糙，却道出了现实：国家的红利正被均摊，普通人最先感受到的，是风向的转变。然而，潮水真的会退去吗？数据显示，马六甲海峡依然是世界上最窄、最顺畅、最成熟的航道，百万吨巨轮想掉头，必须依赖新加坡的引水服务。邻国的新航道想要修深、炸礁、配引航、建立后勤，所需的成本不可小觑。万一预算超支，万一环保组织反对，万一国际保险公司不给新航线评级，这个项目就有可能卡壳。新加坡仍有时间窗口，可以通过优化服务，吸引船东选择继续绕道而行。但这个时间窗口会有多长？没有人敢下定论。印尼计划三年内提交初步方案，泰国的陆桥项目则将在五年内见到码头的雏形。与此同时，大士港的第二期建设也在加速推进，双方的竞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。 最终，故事没有好人与坏人，只有不断在算计的人。新加坡希望保持过路费收入，印尼和泰国希望能收取新航道的门票，中国企业希望赚取设备建设款，而船东们则希望节省油费。各方心中都在打着算盘，这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噼啪作响。下次再开会，维文还会拍桌子吗？谁知道，但在拍之前，他或许得先摸摸自己口袋里的筹码剩下多少。邻国们的挖土声已经传过了海峡，而新加坡居民，在安静的夜晚，能听见远处铁铲刮过礁石的声音，那声音缓慢却不停，像是钝刀锯树，切割着一切。 马六甲的波涛依旧拍打着岸边，只不过水下多了几条待挖的航道。谁能先把这些航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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